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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龍小說-楔子~第二章(目前未命名)

 
 
第一章
 
以一個高中生來說,杜楟伶顯然是比其他人要輕鬆多了,當大家聚精會神的盯著教室黑板抄抄寫寫之際,她卻是睡得不醒人事。
 
「杜楟伶!杜楟伶!妳給我起來!」老師的叫罵聲如雷巨響,但仍無法驚動熟睡的人分毫,最後,不悅至極的老師一怒之下拿起手中的板擦就這麼丟了出去,正重杜楟伶的頭顱。
 
經過板擦的撞擊,杜楟伶終於悠悠轉醒:「嗯…下課了啊?」她睡眼惺忪的起來搔搔頭,顯然還沒有睡飽。「咦?老師你還在啊?那叫我起來做什麼?」杜楟伶滿面不解,坐在她斜前方的江芬玫不停的對她打暗號,可惜睡意濃厚的杜楟伶根本沒注意。
 
「杜楟伶,妳別因為跆拳道冠軍可以保送大學就完全不將課業放在眼裡!上課時間睡得這麼光明正大,妳還有沒有把我這老師放在眼裡?」老師終於火山爆發。
 
杜楟伶睡到一半被吵醒心情已經不好,此刻老師的一番大吼大叫更是令她不悅:「我確實沒將妳放在眼裡啊!你怎麼會知道呢?」杜楟伶冷笑。
 
老師額上青筋浮動:「妳給我到走廊上罰站!」
 
杜楟伶聳聳肩,離開教室時還不忘諷刺道:「能夠到走廊上去罰站是我的榮幸。」言下之意,罰站也比聽他的課有趣。
 
真真氣煞人也,老師全身發抖,但卻拿這反骨的學生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有個人能夠治治她就好了。
 
                                           
 
都是芬玫害的,去PUB混到三更半夜的結果就是她嚴重睡眠不足,而她人卻精神奕奕的在聽課,扮演她的好寶寶角色。
 
世界真是不公平啊!杜楟伶在心中哀嘆。
 
好不容易等到下課時間,江芬玫馬上跑到她面前:「楟伶,對不起,都是我硬拖妳到PUB去,才害妳睡眠不足。」她雙手合十,態度真誠,她昨天壓根兒忘了楟伶的作息時間是無比正常的,根本禁不起熬夜狂歡。
 
「本來就是妳害的,不過,看在妳有心悔過的份上,這次就姑且原諒妳。」杜楟伶以大發慈悲的語氣說著,雖然沒有堅持拒絕的自己也該負一部分責任。
 
「呵呵…我就知道楟伶最好了,今天中午我請客,當作賠罪。」江芬玫開心的挽住杜楟伶的手臂,兩人十分親密。
 
「那我要特大號的牛肉排餐。」杜楟伶毫不客氣,她的食量本來就比一般女生大,或許是與她消耗掉的體力也比一般女生多有關係。
 
「沒問題、沒問題!」江芬玫笑臉盈盈。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的往學生餐廳走去,旁若無人似的,所有認識他們的人早已見怪不怪,但偶爾還是會懷疑他們為何感情這般要好。
 
畢竟,江芬玫是台灣數一數二大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啊!跟杜楟伶這樣的人根本一點交集也沒有,不是嗎?
 
況且他們兩人根本沒有半點相似,江芬玫相貌出色、成績優異、待人有禮,而杜楟伶卻是一個長相不起眼、根本不聽課、三不五時就跟老師頂嘴的叛逆少女,差這麼多,真的當的成朋友嗎?
 
                                          
 
「唉唉唉~~全校的師生都被欺騙了,瞧他們把妳捧上天的模樣,有時候真的讓我很想笑耶!」杜楟伶揶揄的語氣自校園角落的草叢中傳出。
 
「這就是我厲害的地方了,呵呵呵呵。」江芬玫笑的得意。
 
他們兩人躺在草地上,享受這寧靜的午間時刻。
 
「楟伶,我突然想到,我今天去導師室拿資料時,似乎看到昨天那個出手救我們的男子耶!」那個人的表現實在太過帥氣,很難忘懷。
 
「哦?那個多管閒事的人啊。」杜楟伶顯然興致缺缺,她向來對那些自詡為正義人士的人沒什麼興趣,雖然也是因為他,讓她得以不用出手啦!
 
江芬玫無視杜楟伶的冷淡態度,繼續說著:「我猜啊…他應該是我門學校新來的老師喔!相信將來他一定會成為學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是啊。他現在就已經成功擄獲本校校花的心,成為本校校花心中的白馬王子了。」杜楟伶繼續冷言冷語。
 
「而且,我相信妳對他也會有興趣的。」江芬玫仍是無視她的冷言冷語。
 
「哦?怎麼說?」這倒是勾起了杜楟伶的小小興趣了。
 
「妳難道忘了嗎?他有一身高超的拳腳功夫喔!你們可以比畫比畫啊,妳不是一直找不到對手嗎?」江芬玫興奮的說,其實她一直希望杜楟伶能找到對手,這樣她才有戲可看啊!雖然每次看到楟伶迅速解決一大票敵人是很有快感,但看久了還是覺得有點空虛。
 
高手對決,氣勢想必不同凡響啊!江芬玫已經開始期待了。
 
「哼!我看他根本只是個會打架的小混混,哪來高超的拳腳功夫?妳太高估他了。」杜楟伶嗤之以鼻。
 
莫名其妙被潑了一大盆冷水,令江芬玫難得動了怒,出言挑釁道:「楟伶,妳別要瞧不起他人喔!說不定他會打敗妳呢。」
 
「是嗎?我期待著。」杜楟伶嘴角微揚,語氣充滿興味。
 
兩人對峙著,場面氣氛降到冰點,午休結束的鐘聲突然響起,適時打破他們的僵局,兩人互看著對方,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我們幹嘛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吵架啊?」江芬玫覺得前一刻的他們真是可笑至極。
 
「是啊!無聊。」杜楟伶隨聲附和。
 
「好啦!我們該回去上課了。」江芬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要回去妳自己回去,反正回教室也是在睡,還不如睡在這裡舒適。」杜楟伶翻過身,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打算。「妳回去當妳的好學生吧!我不阻止。」
 
「嗯,那我走了,放學後我會去跆拳道社看妳練習的,到時候見,掰。」江芬玫也沒有勸她回教室上課的意願,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她不干涉她,她自然也不會干涉她。
 
「嗯。」杜楟伶沒有轉過身,僅是被對著她揮了揮手示意。
 
北風呼呼吹著,杜楟伶彷彿絲毫不覺得冷,在陣陣寒風的吹拂之下仍是陷入沉睡……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為何這裡會有個學生在這寒冷的天氣裡躺在校園草地上睡大頭覺?學校師長都不管制的嗎?
 
何夏輕聲的來到杜楟伶身後,對眼前的景況顯然有些無法認同,學生的本分不就是好好的在教室裡上課嗎?他走近杜楟伶,打算叫醒這個不好好上課的女孩。
 
孰料,他尚未碰到杜楟伶分毫,本該處於熟睡的人竟突然朝他發出攻擊,毫無防備的他反應不及,就這麼被摔了出去。
 
天地顛倒,何夏望著眼前一片灰慘慘的烏雲,對於自己在一瞬間被摔到地上一事呈現茫然狀態,究竟是怎麼回事?他眼前的應該是一名熟睡中的少女啊!他現在躺在草地上是怎麼回事?
 
正當他心中充滿不解、傻傻望著天空之際,杜楟伶湊到他面前,她的面容在他面前放大,遮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哼!你這該死的色狼,連我這種長相的貨色你都要,未免也太飢不擇食了吧!」杜楟伶以極度鄙視的眼光看著何夏。「瞧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也這麼欲求不滿啊!」杜楟伶的語氣是全然的諷刺。
 
聽了她的話,何夏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不禁也有些惱怒了:「妳該不會以為我要侵犯妳吧?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妳這胸與背根本分不清楚的身材,再怎麼飢渴的男人都不會被挑起興致的。」何夏不甘示弱的反諷道。
 
常常被人這麼說,杜楟伶早已習慣,他的諷刺完全沒有激起她一絲的惱怒,她仍是以不急不徐的語氣問道:「你的穿著不像我們學校的學生,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學校的門口管禁無比嚴格,一般不相干人士是無法進來的。
 
何夏見對方不再出口帶刺,語氣也溫和下來,基於老實的個性,還十分認真的回答起她的問題。「我是你們學校的實習老師,負責的是……」可惜,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被杜楟伶不耐煩的打斷。
 
「老師?你該不會是來叫我回去上課的吧?」杜楟伶蹙起眉頭,眼中有著明顯的嫌惡。
 
經她這麼一說,何夏赫然想起自己原先的目的,隨即正色道:「沒錯,身為一個學生就是該好好的在教室上課,怎麼可以在校園內遊蕩,妳這樣的行為是在浪費青春啊!身為未來國家的棟樑,對於學習妳應該更加積極才是……」何夏話一出口宛如滾滾長江之水般滔滔不絕,彷彿永遠沒有停歇的一天,他說的忘我,壓根兒沒注意到杜楟伶呵欠連連,已經開始神遊太虛了。
 
又是一個老八股,杜楟伶在完全陷入睡眠狀態之前,腦中只有這個想法。
 
                                             
 
對於杜楟伶來說,來到學校的每一天都只有放學後的社團時間具有意義,那些老師的八股言行對她來說都像是廢話一般,她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不把它們放在心上。
 
今天是個難得的日子,因為杜楟伶已經許久沒有在教室迎接放學中聲響起的這一刻了。
 
「沒想到妳今天竟然會回教室上課耶!真是太令我驚訝了。」天要下紅雨了,江芬玫驚呼著。
 
「我也不願意好嗎?」只是當她醒來時已經回到教室了,八成是那個老八股送她回來的,還好那節他們班上的是體育課,沒人見她跟老師在一起,不然她的一世英名不就毀於一旦了嗎?她向來最不屑那些喜歡跟老師混在一起的阿諛之人,所以也絕對不可以落人口實。
 
注意到杜楟伶神情有異,江芬玫繼續追問:「發生什麼事了嗎?」能夠讓楟伶回到教室,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偉大的事,她實在是十分好奇耶!
 
「沒什麼,只是懶得再離開教室。」杜楟伶蜻蜓點水的帶過,顯然不想深入討論這話題:「我要去社團了。」她瀟灑的將書包甩上肩頭,邁步離開。
 
「等等。」江芬玫出聲喚住她,待杜楟伶側首望向她時,她才微笑道:「我,很久沒看妳練習了,不介意我跟去吧?」
 
「呵…雖然不知道妳在打什麼主意,但既然妳想跟,又有何不可?」江芬玫從不會花時間去做一件沒有目的的事,這點杜楟伶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江芬玫回她一抹燦爛的笑容,跟上她的步伐,朝跆拳道練習場走去。
 
                                          
 
今天的跆拳道社分外熱鬧,只因來了一個新的教練,八卦的女高中生們不知打那兒打聽到的消息,在教練尚未踏入學校,他們便得知這教練長得又高又帥,是極品中的極品。
 
可惜現實永遠比不上傳言,教練是長得頗高,但面容實在是出奇的平凡,跟“帥”字壓根兒搭不上邊,害的那群興奮的女高中生夢想破滅,紛紛離開練習場。
 
「這是怎麼回事?」杜楟伶正好目睹女孩們魚貫出走的景象,老實說,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練習場這般人滿為患,感覺到還挺新鮮的。
 
少女們各個垂頭喪氣,沒有人有力氣回答杜楟伶的疑問。
 
江芬玫一來到練習場便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怪哉!練習場除了一群汗臭的男人以外還會有些什麼?芬玫應該對那些人都沒有興趣才是啊!今天果然是很反常的一天,每個人都很反常。
 
「翹課少女,妳怎麼會到這裡來?」斯文的男性嗓音自杜楟伶背後傳出,不必回頭,她也知道來者必是那個新來的老八股實習老師,因為他在她耳邊叨叨嗉嗉了少說有一個小時,短期內她應該是不會忘記他的聲音了。
 
杜楟伶轉過身,道:「你真是沒禮貌,在問別人之前應該先說明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吧?虧你還為人師表呢?這點小道理都不明白。」杜楟伶趁機損他,已報他今日在她面前囉囉唆唆之仇。
 
沒想到,對方倒是十分老實的認錯,害杜楟伶的良心頓時有些過意不去,好似她在欺負人一般:「抱歉,確實是我疏忽了,我姓何名夏,是跆拳道社新來的教練。」他簡單的自我介紹。
 
教練!?他這個不論橫看側看都是文弱白斬雞的男人,會是他們跆拳道社的教練?「既然你是教練,那我以後應該可以不用來了。」杜楟伶雖然沒有嗤之以鼻,但眼中已顯露出她的輕視。
 
畢竟,她輕輕鬆鬆就將他摔了出去,實在是很難對他的實力抱持任何信心。
 
「哦?口氣倒是十分猖狂。」何夏挑眉看向她。
 
一旁,眾社員看著一觸即發的兩人,一名較有正義感的同學好心的提醒新來的無知教練:「教練,楟伶可是全國跆拳道冠軍喔,你最好不要跟她正面衝突。」以往的教練也都是讓著杜楟伶三分呢。
 
「原來如此,妳就是仗著自己的跆拳道功夫比別人高上那麼一點,便恃才傲物、目中無人起來了?」何夏恍然大悟,總算明白這少女為何可以光明正大的翹課,卻沒有任何一位老師糾正她的劣行。
 
「聽你的語氣,難不成你自認有勝過我的實力?」杜楟伶莞爾一笑,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不如這樣吧!若你能贏過我,我往後便乖乖待在教室上課,也會予以師長尊重,不在上課時間睡覺,你說如何?」
 
之所以提出這要求是因為杜楟伶對自己的功夫有著無人可比的信心,何夏倒也不是嚇嚇就跑的無用之人,他欣然接受杜楟伶的挑戰。
 
兩人之間的氣氛像一條緊繃的弦,稍微施加一些外力便落得斷裂的命運,惡緣,就此結下……
 
                                          
 
「聽說杜楟伶要跟新來的跆拳道教練對打耶!」平靜的校園裡向來沒有任何波瀾,因此小小的騷動也能馬上傳遍校園。
 
「天啊!那個教練真是可憐,鐵定被電的慘兮兮的。」雖然對杜楟伶的囂張氣焰有些看不慣,但她的實力卻是不容置評的。
 
大家討論的沸沸揚揚,不出十分鐘,原本準備回家的學生全聚集到練習場去,準備看新來的教練被杜楟伶修理的精采畫面。
 
但……情況卻顯然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距他們展開對打已經一個鐘頭,雙方實力不相上下,形成僵局,接下來,耐力較強的一方必然能得勝。
 
實力不分軒輊的比賽最是精采,觀眾們看著看著心情也跟著緊張起來,沒有人出聲劃破這一片的寧靜,全都屏息等待最後一刻的到來。
 
一記漂亮的手刀,打破了這持續一個半小時的僵局,砰的一聲,杜楟伶應聲倒地,手摀住肩頭,五官全皺在一起了。
 
「希望妳能遵守約定,喜歡翹課的全國冠軍。」何夏語帶諷刺。「妳的底盤基本功十分扎實,步伐穩健,相較之下,妳的手部攻防都弱上了一些,產生了可趁之機。」何夏找到機會便開始長篇大論的指教。「所以啊……妳的攻防需要加強的是……雖然攻擊是最佳的防禦,但是啊…………」嘰哩呱啦嘰哩呱啦……
 
見他又有滔滔不絕之勢,杜楟伶這次總算學聰明,她迅速站起身,出言打斷他:「你確實很有實力,我敗的心服口服,我會遵守約定乖乖上課的,今後還請教練多多指教。」說完,她還對他行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以示敬重。
 
她向來尊敬強者,即使兩人實力可說是旗鼓相當,她之所以敗不只是因為手上攻防稍弱,還因為她有些輕敵,驕兵必敗,長久以來勝的輕鬆,讓她都快忘了這個自古不變的道理了。
 
何夏的一記手刀倒是打醒了她,她該心存感激才是。
 
但杜楟伶的風度顯然在何夏以及旁觀眾人的預料之外,眾人皆呈現驚訝狀態,只有一直站在角落的江芬玫仍舊微笑著。
 
她明白,敗過一回,她不會使自己再敗第二回。
 
最後,何夏也露出微笑,道:「也請妳多多指教,我期待妳的表現。」他伸出手,與杜楟伶的交握。
 
第一次的交手,以火爆的氣氛作為開始,以和諧的氣氛作為結束。
 
此後,杜楟伶真的大改其作風,搖身一變為認真聽課的乖寶寶,教練改變翹課女孩的傳奇事蹟就此在校園流傳開來……。
 
第二章
 
現在,正值各大百貨公司特賣期間,街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顯示出這個首都的消費能力值;喜歡逛街購物的江芬玫當然不落人後,拉著杜楟伶一勁兒在裡邊逛啊逛,晃啊晃的,走的杜楟伶頭腦昏昏沉沉。
 
「我說禹訢,」一個男子拎著大大小小的百貨袋子喊著前頭有著修長身材的男人。
 
「幹麻,我氣還沒消。」柴禹訢眉宇間果真有著濃厚的怒意,在在顯示生人勿近。「你想說你提不動了嗎?嗯?」
 
柴禹訢的訕笑語氣,令稜汐天不得不閉嘴,完全不敢回他一個對字。
 
呃啊啊,惹惱女人,不對,惹惱禹訢的下場果然很慘啊,我已經雙手都掛著滿滿的提袋了,難道禹訢還逛不累啊?平常要他幫我選雙球鞋一起逛個一小時他就喊累了,何況現在已經進來百貨區滿五小時了耶。
 
「怎樣,你內心是在OS什麼,有不滿就說啊?」柴禹訢看穿稜汐天陪笑表情下的心情。
 
「沒有沒有,禹訢你看我這麼強壯,當然就是專門練來幫你提購物袋的啊,你說對不對?」稜汐天乖乖陪上笑臉。
 
「嗯哼。」柴禹訢鼻孔哼氣。
 
這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在他們倆後方的杜楟伶和江芬玫看個一清二楚。
 
「欸……楟伶,妳看妳看,妳說他們是不是那個?」江芬玫興致勃勃的拉拉杜楟伶的袖口。
 
「看什麼看,妳當人家國王企鵝啊,看看看。管他是不是,走了啦。」那兩人是不是同性情侶關我什麼事,這人就愛看這類東西。
 
「有什麼關係──」江芬玫向杜楟伶吐吐舌頭,居然上前去打招呼。
 
「兩位你們好,」江芬玫蹦蹦跳跳的跑上前。
 
這女的!若他們真的是妳愛的那種情侶,還上去搭訕!明明都知道他們已經呈現吵架狀態,還跑去鬧事!
 
杜楟伶無可奈何的走過去,以免兩手空空的男人出手開扁。
 
「……妳好,請問有什麼事。」柴禹訢冷冷的問,他現在可沒心情搭理與他異性的人類,何況這女人不像是要做問卷調查或是發傳單。
 
「兩個大男人走在一起,沒有帶人嗎?」我已經收斂囉,不是問有沒有帶女人了,楟伶快點誇獎我。
 
「小姐、小姐,我帶的人就是他了,失陪了。」江芬玫這種爆炸性的問題,聽在稜汐天耳裡,簡直就是已經拔掉插硝的手榴彈,殺傷力驚人。
 
稜汐天趕緊推推柴禹訢,將他帶離兩個女人身邊。
 
「妳要不要命啊,妳不要我還要。」杜楟伶怒目看向江芬玫,她瘋了啊,就算這兩人再怎麼好看、再怎麼引人遐想,也不是這種確認法。
 
「楟伶楟伶,妳聽到了沒,『我帶的人就是他了』,哇賽,帥呆了!直接承認耶。」江芬玫一臉掩不住的興奮,漾的她本來就標緻的臉更加動人。
 
「什麼鬼,妳腦袋裡居然在想這個,我擔心妳的臉就此變成凹的。」依那位……應該是受方的體態,以他身為男人的臂力,應該可以把江芬玫那張無暇的臉蛋揍成凹的杓子吧。雖然他身材很修長,很瘦,但是看的出來體魄很精實。
 
他沒揍江芬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八成是另一位及時把他拉走吧!江芬玫沒在感謝他,居然還在想他很直接。
 
「噢,變成凹的?還好我沒有,」語氣相當自然,「不過啊──這對真是高水準哪!在台灣我還沒看過這麼高調,這麼──讚的耶,今天出來真是對了。」
 
「是是是,妳滿意妳開心了吧,熱死了,換該我開心了,我要去喝東西。」這種大熱天的,還叫我陪她到處跑,又不給我時間喝飲料,遲早脫水而死。不趁她現在興奮成這樣的時候要求,八成我得回家之後灌乾家裡的那個超大水壺。
 
「走吧走吧。」江芬玫開心的挽起杜楟伶的手,終於不再朝著那對情侶消失的方向猛瞧。
 
XXX
 
「禹訢──」稜汐天回到公寓,放下大包小包那些今天柴禹訢滿足百貨公司搶錢陰謀的各種物品,整個人癱在床上呈現大字型。
 
「什麼事。」柴禹訢一改在外面對稜汐天大發雷霆的語氣,倒是相當柔軟。
 
「那個啊,我要夏今天來,」稜汐天偏偏頭,「你還記得吧?」
 
「記得,」柴禹訢開始收拾餐桌上他們出門前懶性發作而擺著的盤子餐具,「替他慶生,不是嗎?」
 
「嗯,昨天夏還滿臉得意的跟我炫燿他收服了一個很頑劣的女學生,」稜汐天有點好笑又好氣的說著,完全不在乎他說著的是個女生,「今天真要虧虧他,依他那種滔滔不絕,有如長江般的唇舌,誰會不被他降服,除非是個聽不見的傢伙。」
 
「你居然這麼說夏,小心他扁你。」柴禹訢完全不在乎的回話,如此柔軟的狀態似乎之前強硬的姿態不存在。
 
稜汐天嘟起嘴,眼睛半瞇,「他敢,我告他傷害罪。」
 
柴禹訢撇撇嘴,「哧,光說嘴,你會先被他打到不能言語吧,」若是何夏發揮本事全力打。
 
「居然這樣說我,好啊!」稜汐天一把跳飛離床,飛撲抱住柴禹訢。「你倒不是,嘴說說,倒是實行的很徹底嘛!」被你折騰了一整天,給我變回我的柴禹訢──
 
「我和某人可不一樣,我很心口相一的。」柴禹訢不管身後整個環住自己的重量,繼續裝飾餐桌。
 
「哼哼哈哈,心口相一嗎?那我問你,夏說幾點要來?」稜汐天把頭靠在柴禹訢肩上,朝著他的耳蝸吹氣。
 
「不是約好七點。」柴禹訢用後腦撞撞稜汐天,想讓身後那個重量的主人腦袋清醒點。
 
「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當然是準備等一下要吃的東西啊,剩下不到四十分鐘。」稜是腦袋昏花啦,盡問些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麼……現在你還想繼續做餐點嗎?」稜汐天舔舔柴禹訢耳後,一手滑進柴禹訢上衣裡頭。
 
柴禹訢完全不在乎,「你如果想現在做,你就要再承受一次陪我逛街的處罰,而且是明天馬上實行。」
 
稜汐天用光速來收回他的鹹豬手,他可不想明天再次陪著柴禹訢走上五小時,漫無目的的。今天已經夠了,算了,等夏回去之後我再慢慢,慢慢的……嘿嘿。
 
「哼,乖,幫我端東西吧,」柴禹訢遞給稜汐天個盤子,拍拍稜汐天額頭。
 
「還『乖』呢,今天晚上換你要來乖給我看了。」稜汐天對柴禹訢皺皺鼻子,一臉晚上會很激烈的嘴臉。
 
「行,」柴禹訢睥睨著,「你還有體力的話。」今天我就是故意折騰你,混蛋,在各種方面不知節制,不懂分寸的傢伙。
 
哦,這麼有自信?我今天晚上偏要你非常乖,乖到明天沒辦法起床。
 
稜汐天哼起歌,挑挑眉,安分幫忙擺菜。
 
到了七點,倆人的門鈴準時響起。
 
「歡迎,」柴禹訢笑容滿面的開門。
 
「喲!」何夏舉起手,「欸?柴禹訢,你的手怎麼了?」
 
「這個啊?」柴禹訢把手伸到自己面前看了一下,「沒什麼,小小制裁一下不安分的狼爪而已。」
 
「狼爪!」何夏探頭看看裡面的情況,果然見到一具有如屍體般橫躺在客廳中央的稜汐天。「你又揍他了啊,別忘記你的身分啊。」嘆氣。
 
「我當然不會忘,是他忘記吧,」就因為忘記了,所以才會被我揍到仆地。柴禹訢邊說,邊讓出位置給何夏進門。
 
「可憐啊,被全國冠軍揍趴應該不好受吧,」一定超痛,當初共同練習的時候吃過柴禹訢一拳,淤血時間比平常長三倍。
 
「你還能動嗎?」何夏走過去,用腳板踢踢稜汐天肩膀。
 
「……你覺得呢,你又不是沒被揍過……」稜汐天含糊不清的說。
 
……是痛到不能動吧,雖然稜汐天沒柴禹訢厲害,但至少他們是跆拳道界裡赫赫有名的雙人組啊,之前我吃的那拳是練習賽的力道,倒是不知道柴禹訢全力出拳的情形是如何,八成就是像是這樣痛到囧吧,可惜了稜汐天那張俊臉。
 
「我來幫忙?」何夏看稜汐天那種樣子,短時間內也不能幫忙,乾脆由他來會比較快。
 
「不必,」柴禹訢指指椅子,「壽星你就乖乖坐好吧,別管那傢伙了,」柴禹訢看何夏指指稜汐天,回了一句。
 
「禹訢──」地板上傳來可憐兮兮的語調。
 
柴禹訢瞇起眼睛,端出最後一盤菜餚,倒杯酒給何夏之後才去扶起稜汐天,丟罐藥膏給他之後就走進廚房拿出今天最重要的蛋糕。
 
「生日快樂。」柴禹訢微微笑,溫柔的臉孔漾著真誠的祝福。
 
「謝謝,」何夏舉起酒杯,和柴禹訢對飲起來,而稜汐天好不容易從全身貼近地球的狀態回到正常用腳板站立的樣子。
 
柴禹訢瞥瞥從地上拔起來的稜汐天,遞給他一支酒杯。柴禹訢稍微低著頭,眼睛上瞟,揚起嘴角……那副容貌就連身為異性戀的何夏也為之陶醉。
 
「祝夏二十二歲生日快樂。」柴禹訢手往前一伸,示意稜汐天把酒杯接過。
 
啊啊,禹訢還是這麼美麗。正在恍神的稜汐天,回神後看到柴禹訢毫無表情的臉蛋,趕緊接過酒杯。「祝夏二十二歲生日快樂--」
 
餐局中。
 
「夏,聽稜說你制服了一個女學生啊?」柴禹訢放下筷子,雙手撐住下巴,準備好要聽長江水的姿勢。
 
「噢!是啊,汐天有跟你說啊,」何夏喝下最後一口湯,嘰哩呱啦嘰哩呱啦……
 
稜汐天看著柴禹訢面不改色的聆聽長江水自天上來,流啊流過三千里,自己開始收拾餐桌。
 
經過兩小時,「哦,原來是這樣啊,」柴禹訢頭上出現些微的黑線,「結果那個女生這麼爽快就回去上課了?」
 
「是啊,」跟柴禹訢聊天真愉快,都不會打斷我,「我倒是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這麼乾脆,不愧是練跆拳的人啊!」興奮興奮。
 
……練不練跆拳和乾脆的個性有什麼關係,女性去學一些用來防身也是很常見的吧?管他的。「那你也真是稱職啊,不是第一天上班嗎,有了好成績喔。」
 
「……」柴禹訢,不愧那花心花到青蛙國去的稜汐天會愛上你啊!給的稱讚和鼓勵恰到好處,時機也是剛剛好,令男人不自覺的想和他在一起啊。
 
「夏?」柴禹訢見何夏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看,覺得詭異開口詢問。
 
「啊哈哈,這是當然囉!」何夏笑笑,繼續嗚嘎嗚嘎呱呱。
 
「怎樣,你對那學生感覺如何?」稜汐天在何夏又滔滔不絕,絲毫沒有停歇的說了又半個小時之後才因為瞄到柴禹訢求救的眼神高達三遍才開口解救。
 
「怎樣,很平常啊!有點佩服她的氣度就是了。」何夏摸摸下巴,他真的沒想到一個高中女生能有如此寬闊的心胸。
 
XXX
 
正在遠處和江芬玫打哈哈要她趕快決定要哪件長褲的杜楟伶打了個噴嚏。
 
「誰罵我,感覺上是那個可惡的老師,」杜楟伶摸摸鼻子,「難道他發現我討厭他的長篇大論?」不過……有誰會喜歡黃河水呢,只有那些沒見識過他的口水的女生吧?
 
「怎麼了,感冒嗎?」江芬玫一手拍拍杜楟伶肩膀,一手還拎著她拿不定主意的幾件牛仔褲。
 
「沒吧,」我可是很勇健的,「我覺得是有人在亂說話。」
 
「亂說話,妳──應該很容易被說話吧!」江芬玫不在乎的說,全心全意在挑她的褲子。
 
「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的大小姐,也已經九點半了,妳能不能快點。」百貨公司都快關門了,妳都沒看到櫃檯小姐能夠臭死全世界的大便臉啊?
 
我知道自己很容易引來非議,就因為我的特權吧。不過,這個特權,也是因為那些個弱雞般的懦弱老師養出來的。
 
那位大小姐終於結束挑選的動作,但離開時卻沒多上一個袋子。
 
「喔,妳沒買。」這家我記得是她最喜歡的品牌啊。
 
「那位小姐的臉我看見了,」江芬玫眨眨眼睛,「我偏要她的臉更臭,我要等到不是她值班的時候再去狂搜。」
 
「妳這人真的很惡劣耶,本性畢露。」真難想像她在學校那乖到像個初生幼兒般的可愛模樣表面下是這副德行。
 
「那也只有妳看得到啦!幸不幸福啊妳?」江芬玫開心的摟住杜楟伶。
 
「是,是,好幸福喔。」是不幸還是該慶幸啊,我居然和她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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